第(3/3)页 凌晨五点,天蒙蒙亮。 马玉兰回到药房库房,继续改那些处方。她的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,手指在键盘上颤抖。她需要在天亮前把四十多份处方全部改完。 她手边放着一叠真实的处方——那上面记录着被过度医疗致死的患者的用药情况。有一个六十二岁的男性患者,因为腰肌劳损被诊断成“腰椎间盘突出”,被安排做了微创手术,术后用了大量不必要的抗生素和营养针。十五天后,患者因肾功能衰竭死亡。真实处方上写的用药量非常少,但病历上需要篡改成高剂量的“规范用药”,以证明医院没有疏忽。 这类记录,康明远从不让电脑留底。马玉兰改完一份,就把真实处方扔进碎纸机。碎纸机一直在响,纸屑篓里堆满了被粉碎的证据。 凌晨六点,她终于改完了最后一份。她站起来,揉了揉酸痛的腰,把伪造好的病历和处方锁进柜子里。她准备回家洗个澡,然后回来参加上午的检查。 她走到一楼大厅,看见施工队已经开始在副楼周围搭围挡。围挡是蓝色的铁皮,把烧焦的大楼遮得严严实实。消防队的车停在旁边,有两个人正在大楼前说什么。 “马主任。”身后有人叫她。 马玉兰回头,看见孙大伟抱着一个纸箱子从电梯里出来。 “老孙,你一夜没回去?” “回去也睡不着。索性把账清一清。”孙大伟把纸箱子放进后备箱,合上后备箱盖。“马姐,有句话我一直想说。” “什么话?” 孙大伟四下看了看,周围没有人。他压低声音:“我想走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