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没有喊别的。 他没有喊“小心”。 他没有喊“让开”。 他喊了她的名字。 那两个字撞进齐又晴耳朵里的时候,比电视里所有的尖叫声都响。 齐又晴慢慢蹲下来,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的碎玻璃。 玻璃片很锋利。 她捡第一片的时候手指就被划了一下。 血珠从食指指腹渗出来。 一颗,两颗,滴在碎玻璃上。 她没去止血。 她把碎玻璃拢在一起。 大小不一的碎片上倒映着电视屏幕的光。 也倒映着她自己…… 被割成无数块的自己。 然后她回过身,把电视关掉。 画面熄灭的瞬间,客厅忽然安静了。 树枝还在摇晃。 芦花鸡还在叫。 茶还在茶几上凉着…… 但他现在却在日本的医院里,抱着另一个女人。 她爱他。 可是现在陪在身边的人不是她,挡在刀前面的人不是她。 她有什么资格守他一辈子? 她没有哭出声。 眼泪流下来了。 两行,热热地淌过脸颊。 落在手背上,落在碎玻璃上。 她用袖子擦了一下,又擦了一下,擦不干。 她蹲在电视机前的地板上。 膝盖跪着刚才洒的那摊水。 手指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珠。 她想起很久以前他说的那句…… “在漫长的人生里,寻找的路程总比错过更值得”…… 那是他书里写的。 她以为她和他是寻找。 但现在她忽然不确定了。 她是在寻找,还是在错过? …… 入夜了。 观察室的门紧闭着。 门上那盏红灯已经灭了,换成绿色的手术完成指示…… 陈安娜是傍晚六点四十分从手术室转到观察室的。 转运床的轮子碾过走廊地砖。 发出吱呀的声响。 床头挂着的输液袋随着床的晃动轻轻摇晃。 护士推得很快但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。 周卿云从长椅上站起来,往转运床的方向走了两步…… 然后停下来。 床被推进观察室。 门关上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