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是苦笑,不是冷笑,不是讥讽,就那么笑了一下,像听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般。 “长孙大人。”她说。 “在。”长孙无忌连忙坐直了身子。 郑婉酝酿了一番,摇了摇头:“我爹娘都死了。” “我父亲,郑伦,大业五年没的,我阿娘,前年,王爷跟我一起送的。” “我大舅……” “待我极好,前些年走了,武德七年冬月,那会儿也是王爷跟我一起送的。” “我嫁到李家这么些年,郑家本宗,那位族兄,他踏过淮安王府的门槛几次,一只手都数得清。” “我爹娘在的时候,我是郑家的女儿。” “我大舅在的时候,我是大舅的外甥女。” “他们都不在了,剩下的人都无关紧要。” “我现在,是淮安王府的媳妇,也不对,大唐立国之后,我就只有王爷了,不算王府,我也就是一个碌碌无为的三郎的媳妇。” 郑婉说着,手里的菩提珠又转了两颗。 “妾身等他等了一辈子,他没了,妾身要替他撑起这个家,妾身也不是什么人,是淮安王府的当家主母。” 说完,起身,朝长孙无忌行了一礼。 “长孙大人,敢问诏文什么时辰发?” “……天亮。”长孙无忌连忙起身回了一礼。 郑婉又问道:“全长安都要张贴告示?” “是。”长孙无忌微微颔首。 “什么时候抓人?”郑婉眼眸里看不出一丝情绪。 “已经看管起来了,告示一贴,就要进行抓捕了。”长孙无忌答。 郑婉点头,朝着屋外走去,长孙无忌连忙跟上。 走到院落里,郑婉回身,朝着长孙无忌行了一礼。 “妾身有一桩小事,劳长孙大人烦心。” “劳大人让大理寺在押解途中,不要让郑家人经过淮安王府这条街,任何一个人。” “王爷灵体未归,莫要冲撞了王府。” 长孙无忌连忙点头:“王妃放心。臣这就吩咐大理寺,郑家押解之时,绕务本坊,一里之内,没有马蹄声。” 说完,长孙无忌从腰间解下一个钱袋。 这钱袋是他自己的,这一夜他从大安宫出来,就把这钱袋揣在怀里。 原本想给萧瑀,萧瑀拒绝了,他没机会拿出来,这会儿把钱袋取出来,放在淮安王府正堂门口那张紫檀木几上。 第(2/3)页